[冰雪妖精傳説]「冰之夢」(1)

高考前最後的作品，這個應該會堅持寫下去，因爲這還是第一次我的腦中有了完整的故事靈感

大概會寫成一個系列吧，主要就是⑨的誕生、成長和他身邊的人們的故事

會有感人的劇情，也會有搞笑的劇情，但總之希望能在我還不成熟的文字操控力下，能夠順利地表達出我想要表達的劇情

還有兩天即高考，高考完大概會全力全開吧，冰之夢可能會是五到六章，總數四万字左右的中篇

關於文中提到的幻想鄉冬季和人物的特點，因爲是二次設定所以不要介意那麽多就是了（拖走

雖然早就不是第一次創作了，但還是希望，有人能夠喜歡。

謝謝。

　　幻想鄉的冬天是漫長而寒冷的——十月剛過，氣溫便會猛地降下來，如果不及時準備過冬的衣物的話很容易感冒。隨著初雪的降下，整個幻想鄉會在一片白色中度過長達四個多月，有時是五個月的冬天。

　　雖説很少會有暴風雪導致無法出門的情況發生，但那連剛潑出門外的水都能立刻凍成冰的氣溫卻還是將人們擋在了暖烘烘的被爐裏。儘管老人們常說“整天窩在被爐裏會變成沒用的人”之類的話，但是在這種天氣裏帶頭窩在被爐不出來的卻往往都是那些老人們自己，因此沒有幾個人會真的想要離開被爐去戶外活動。冬天的村莊，在覆蓋整個村子的白雪和屋頂上飄出的輕煙的裝點下，顯得格外寧靜。

　　關於爲什麽幻想鄉的冬天比較長的原因歷來説法不一，有人說是幻想鄉坐落在比較偏北的地方，但因爲關於博麗大結界創立前幻想鄉地理位置的文獻多已在漫長的時間中流失而無從考證；有人說是博麗大結界的設立者之一，幻想鄉最強妖怪八云紫比較喜歡冬眠，因此將幻想鄉四季的境界進行了調整，但是並沒有人能夠證實這一點（也沒有“人”敢去證實）；也有人說是由於幻想鄉的冰雪型妖精比較多所以冬天才會漫長，但冰雪妖精之所以多的原因本身就是因爲冬天比較長，這種説法很明顯是本末倒置。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諸如“幽靈的聚集導致氣溫下降”，“白莉莉比較懶惰所以春天來得比較晚”或者“山上的河童搞的科技產業革命導致氣候比較冷”之類的説法，但並沒有哪一個説法曾經得到過證實。加上除了入冬前搶收莊稼的農戶和入冬時四處派發感冒葯的醫生會發發牢騷外，大家也並沒有對漫長的冬季有什麽不滿。於是這些話題也不過是住民們茶足飯飽后縮在被爐裏聊天時的談資罷了，幻想鄉漫長的冬天依然一年又一年地重復著。

　　在冬天還會十分有精神的，大概只有小孩子和冰精們了吧。

　　冬季的幻想鄉裏，由於整個冬天大部分時間大地都會被冰雪覆蓋，因此便像之前提到過的那樣，會有很多冰精出沒。這是一種有著美麗冰晶翅膀的小型妖精，不論在村莊還是山野，只要有雪的地方就會有她們的身影。她們由雪中而生，小巧玲瓏，大概只有成年人的手掌那麽大。冰晶構成的翅膀在陽光下會閃閃發光，晴朗的冬日可以在曠野裏看到她們在空中舞蹈，是一種可愛而友好的妖精。因爲她們沒有什麽攻擊性，而且不怕人，因此常有小孩子用網兜把她們捉來放在瓶子裏玩。

　　不過雖然冰精很可愛，但若是把她們擺在屋子裏的話整個屋子都會覺得很冷。另外，雖然冬天大部分的妖怪會銷聲匿跡，但也有一些冬季特有的妖怪會變得活躍起來。這些妖怪不同于冰精，是具有一定危險性的，而且它們的身邊的氣溫一般會變得很低，這對冰精們有著巨大的吸引力，所以冰精們聚集的地方往往就是這些妖怪出沒的地方。因爲上面兩個原因，大人們一般都不會願意讓小孩子們去捉冰精玩，尤其是到村莊以外的地方去。

　　於是冬天的曠野，便成了冰精們的樂園。但是這種妖精只能在冬季存活，春天到來時，她們的翅膀便會融化，本體也會與雪水一同消融於泥土之中……

　　“說起來，今年還真是有夠多啊……”蕾迪用力甩了甩衣袖，把一只趴在上面的冰精甩下來。

　　“有你在的地方沒有不多的時候吧。”慧音在一旁笑道，“她們這麽喜歡你，你是不是應該也有所表示才對呢？”

　　“饒了我吧……我沒把她們全部趕跑就不錯了。”說著，蕾迪又從帽子裏捉出一只冰精，把她放到了雪地上。

　　“你就忍忍吧，這些孩子們冬生春死，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感受這個世界的美麗……”慧音伸出手指，一只冰精飛過來抱住，撲扇著晶瑩的翅膀對慧音笑。

　　“你說，在她們的身上，會有‘歷史’這種東西存在嗎……”看著冰精的笑容，慧音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悲哀。

　　“嘛，我只覺得她們很煩罷了。”蕾迪從長髮裏摸出兩只冰精，讓她們飛走。

　　“果然是蕾迪的風格呢～”慧音笑道。

　　這裡是幻想鄉中心的大湖——霧之湖的湖畔，村裏私塾的老師——上白澤慧音正坐在一棵樹下看著孩子們在湖邊的雪地上玩耍，在她身邊坐著的便是之前說過的只在冬天活躍的妖怪——冬之妖怪蕾迪•懷特羅克。雖然她是妖怪，但因爲經常在冬天出現在慧音身邊所以村裏的人們對她也算比較熟悉，知道她和慧音在一起的時候是沒有危險性的，加上她也算幻想鄉冬季裏最強勢的妖怪之一，有她在的話其他的妖怪倒也不敢做什麽，因此村民們很是放心地讓她們帶著孩子出來玩。而蕾迪因爲之前說過的原因，身邊總是聚集著大量的冰精，倒也讓孩子們玩得很開心。

　　“老師！”“老師你看～”“老師～”

　　一群孩子簇擁著一個小女孩，向慧音和蕾迪身邊聚攏了過來，小女孩的臉凍得紅撲撲的，手裏很寶貝地捂著什麽東西向慧音遞了過來。

　　“嗯？是什麽東西啊？”慧音看著小女孩張開的手掌心，“這個是……”

　　小女孩的手裏捧著一小撮雪，一只小小的冰精躺在上面，水晶般的翅膀輕微顫動著。雖然看起來似乎只是一只很普通的冰精，但和一般銀白色頭髮的冰精不同，這只冰精的頭髮是淺藍色的。不知爲什麽，這只冰精死死地抱著一段乾枯的花莖，大概是睡着了吧，肩膀有規律地起伏著。

　　“喔，這種顔色的冰精可是相當的罕見哦~”蕾迪湊了過來，“幾百年才會出現一次的稀有品種，我這輩子恐怕只見過三四只而已呢。”

　　“哇～好厲害～”小孩子們驚嘆道。

　　“不止這樣哦。”蕾迪笑了笑，繼續説道，“據説捉到這樣的冰精的人，會幸福一整個冬天哦。”

　　“咦～～真的嗎～？”小女孩睜大了眼睛。

　　“呵呵，這就像是找到四塊葉的三葉草一樣的道理哦。”

　　“哇～～好棒好棒～”“也給我拿一下～”“給我看看～”小孩子們歡鬧起來，從兩人身邊跑開了。

　　“呵呵，真有這種説法麽？我可沒聼說過哦。”慧音看著孩子們玩耍的身影，對身邊的蕾迪說。

　　“嘛，幾百年才見一次倒是真的。”蕾迪聳聳肩，“那只冰精大概是在霧之湖裏出生的，霧之湖的湖底居住著不少妖怪，爲了不讓湖水結冰影響他們行動，所以會用妖力使湖水保持在一定的溫度，若是在這樣的湖裏出生的冰精，身上會帶著一些水屬性的妖力，顔色自然會變成藍色吧。”

　　“能出生在終年不凍的湖裏本身就是一種奇跡了吧，所以大概也會帶來幸運也説不定哦。”慧音看著孩子們手中那小小的身影説道。

　　“嘛，大概會剛好相反吧。”蕾迪皺了皺眉頭，“妖精的力量和我們妖怪的力量雖然同樣來源於自然，但有著本質的差別。這只妖精身上同時擁有著妖精的力量和妖怪的力量，對她自身來説，恐怕是一件相當痛苦的事情。”

　　“是嗎，真是可憐的孩子……”

　　“……”

　　兩人看著雪地上歡跳的孩子們，久久地沉默著。

　　“呀——！”忽然，一個孩子的尖叫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剛剛正在和那只藍色的小冰精玩的孩子們之一跌坐在地上，捂著手哭泣著。慧音立刻起身跑過去，蕾迪隨即也跟了上去。

　　“怎麽了？”慧音跑到孩子身邊，蹲下來握起他的手，“沒有受傷吧？”

　　“嗚……老師……她咬我……”小孩指著身邊那只淺藍色的冰精哭道。

　　冰精是很弱小的妖精，無法説話。但是那用力撲扇著的翅膀和嘟起的小嘴依然很明顯地傳達出憤怒的情緒。淺藍色的冰精依然死死地抱著那截花莖，氣沖沖地繞著那小孩亂飛著。

　　“冰精可是很和善的妖精，一般就算是被捉住也不會主動傷人的。”蕾迪輕巧地捏住冰精的翅膀，無視她亂踢的雙腿，擧到眼前仔細地觀察著，“她這麽生氣，恐怕是你先主動激怒了她吧？”

　　“蕾迪，我覺得她現在生氣是因爲你捏著她……”

　　“嘛，我明明是在她生了氣以後才捉她的嘛，不要本末倒置哦。”

　　“嗚……我……我只是動了一下那根枯草而已……”小孩停止了哭泣，指著冰精手裏的那截花莖，“只是碰了一下，她就咬了我一口……”

　　“嗯——？這樣的話還真是有意思呢。”蕾迪盯著手中不斷扭動的冰精，“大概是被這小傢伙當成寶物了吧？”

　　“蕾迪，能弄清楚她想要說什麽嗎？”慧音在一旁問道。

　　“她的話……應該可以，我試試看。”說著，蕾迪把另一只手的食指伸到冰精面前，憤怒的冰精立刻一口咬住，蕾迪卻毫不在意，閉上眼睛念念有詞。

　　“Veiviseren ansvarlig naturlig vinter ah, det hvite av sesongen ga barnet vil min tid til hjelpe media gir henne muligheten tale.”

　　冰精忽然鬆開嘴，用力地咳嗽起來。

　　“嘿嘿，小傢伙火氣挺大的嘛。”蕾迪壞笑著，“妖力從嘴裏注入的滋味不錯吧？”

　　“咳……可……可惡的妖怪！”冰精忽然開口説道。

　　“哇！”“説話了耶～”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圍在旁邊的小孩子們發出一陣驚嘆。

　　“這樣做可以麽？直接注入妖力……”慧音看著蕾迪手中仍在不住咳嗽的冰精。

　　“沒事，這小傢伙身體裏本來就有妖怪的力量。相比那種水屬性的妖力，我的冰屬性妖力對她來説更適合一點，她這只是嗆到了而已。”蕾迪依然捏著冰精的翅膀不放，笑著對她説道，“喂，小傢伙，你可得感謝我才對哦～”

　　“誰要感謝你啊！死妖怪，放開我！”冰精用力地掙扎著，“放我下來！”

　　“嘿嘿，你叫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蕾迪，你剛剛那句話很像痴漢……”

　　“慧音要不要也來玩玩？這小傢伙真可愛呢～”（“放開我！”）

　　“算了吧，你也別欺負小孩子啦……”

　　“會説話還喜歡發脾氣的冰精可是超級少見的哦～不好好玩玩怎麽行……”

　　正當蕾迪想要繼續逗弄冰精的時候，一直在奮力踢打著蕾迪的小身體忽然停住不動了。

　　“咦？這麽快就沒力氣了？”感到手上的小東西沒了動靜，蕾迪把她擧到了眼前，卻發現那小小的眼眶已經紅了，淚花在冰精的眼中湧動著。

　　“嗚……先是人類，又是妖怪……嗚……你們都是來搶大妖精的嗎……”冰精用力地抱緊著手中的花莖，努力想讓眼淚不落下來，但大滴的淚珠早已順著臉頰滾落，在半空中凍成晶瑩的冰塊，落到雪地上閃閃發光。

　　“呃……這個……對不起啊……”看到自己似乎做得有點過分了，蕾迪慌忙把冰精放在膝蓋上試圖安慰她，“真的對不起啊，是我做得太過分了……別哭了哦……”

　　然而冰精並沒有停止哭泣，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你們都是壞人……想要搶走大妖精……嗚……”小小的身軀因爲哭泣而顫動著，“不要……嗚……不要搶走大妖精……”

　　“大妖精……？喂喂，先別哭了好麽……”蕾迪對這個小傢伙感到手足無措，只得用眼神求助於身邊的慧音。

　　慧音笑了笑，從蕾迪膝上抱過冰精，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乖乖～你看大家都很喜歡你，不會傷害你的～所以不用害怕哦，再哭下去的話眼睛就要腫了，那樣就不可愛了哦～”

　　“真……真的不搶大妖精？”冰精停止了哭泣，擡起頭望向慧音，又望了望一旁的蕾迪。

　　“可愛的小傢伙……”蕾迪伸手抱起冰精，摟在懷裏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剛才只是開玩笑而已，嚇到你了真抱歉啊。”

　　“唔咕……”冰精舒服地趴在蕾迪的懷裏，雖然小小的睫毛上還挂著淚花，但很明顯已經安下心來的她發出了享受的咕嚕聲。

　　“呵呵，簡直跟小貓似的……”蕾迪拍了拍她的頭，“小傢伙，你剛剛說的‘大妖精’在哪裏啊？這裡好像只有冰精吧……”

　　“大妖精……大妖精就在這裡哦～！”冰精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把一直緊抱著的那截乾枯的花莖擧到蕾迪面前。

　　“這就是大妖精！”

　　“……”

　　蕾迪和慧音面面相覷。

　　晴朗的冬夜，潔白的雪地上映照出半月星空的光芒，霧之湖的水面上氾著粼粼的波光。霧之湖在白天永遠被濃厚的霧氣覆蓋，那是居住在湖中的妖怪們爲了防止人類的闖入而設下的屏障。入夜之後，霧氣便會散去，那些晝伏夜出的妖怪們也會開始活動，不過由於已是冬季，它們的活動範圍也僅限於湖中，因此湖面與湖畔便顯得格外寧靜。

　　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中，瀑布般光潔順滑的銀白色長髮在飛行產生的風中上下翻飛，與隆冬季節毫不相稱的輕薄蕾絲連衣裙和樣式奇特的帽子都清楚地表明了這個身影的身份——冬之妖怪蕾迪•懷特羅克。

　　“應該就在這附近了吧……”蕾迪沿著湖岸向前飛行，在湖水與雪地的交界綫上尋找著什麽，“嗯？那是……”

　　一片與雪地不同的白色吸引了蕾迪的注意，雖然在白雪覆蓋的大地映襯下不那麽顯眼，但仔細觀察還是能夠看出那是一大片白色的植物。蕾迪降下高度，向著那片白色飛去。

　　水仙花，是一種開放在冬季的美麗花朵，大約在每年一月左右的時候開花。由於在泥土和水中都可以生長，而且花朵是純潔無瑕的白色，因此得名水仙。雖然水仙花的花期是在冬季沒錯，但它生長的地方是溫暖的南方，因此實際上適合它開花的溫度是在十攝氏度到二十攝氏度左右。即使在零度以下的環境中水仙花也能存活長達一個月之久，但像蕾迪眼前所見之景這般與冰雪共處並大面積盛開仿佛水仙花海一般的景象，就連已有千年以上修行的冬之妖怪都從未見過，不由得發出驚嘆：“好厲害……”

　　“以前倒是聽説過冬天的湖邊會有一片神秘的水仙花田，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大……”在環繞這片水仙花田飛行了一圈之後，蕾迪再一次發出了感嘆，緩緩降落在花叢中。

　　“在這種低溫的環境下仍然能開得如此壯觀，照看這片花田的人實力不容小視啊……”蕾迪輕輕捧起一朵花端詳著，自言自語道，“小傢伙的‘大妖精’，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妖精呢……”

　　時間退回當天下午。

　　將乾枯的花莖認作“大妖精”的小冰精激起了蕾迪濃厚的興趣，於是便在陪慧音送孩子們回家的同時把冰精也帶在了身邊。送完所有的孩子並和慧音在私塾門前告別后，蕾迪與冰精走在出村的道路上。

　　“雖説妖精的種類千變萬化我是知道的……”蕾迪一邊吃著剛剛在一個孩子的家裏得到的帶餡點心，一邊説道，“但是你們妖精應該是大自然現象的具現，這種死物里應該不會有妖精存在吧……？”

　　“嗚……組囌度與据七數个蒂……”坐在蕾迪的肩膀上，小小的冰精正抱著有半個她那麽大的點心啃著，嘴裏塞得滿滿的，説話含糊不清。

　　“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蕾迪伸手想把冰精手裏的點心拿走，被她以靈巧的起飛躲過了。

　　“唔嗯……這是大妖精親手給的東西，大妖精說不在她身邊的時候人家可以把它看作大妖精。”冰精用力地咽下嘴裏的點心，擧著剛剛一直和點心一起抱在懷裏的花莖説道，“只要和大妖精聊天，人家就不會覺得寂寞了～”

　　“你的那個‘大妖精’給你的就是這根枯草麽……”

　　“才不是！是和大妖精一樣好看的花！大妖精是很厲害的妖精，是花朵的妖精哦！所以花就是大妖精，大妖精就是花～”

　　“但是我只看到枯草耶？”

　　“那是……因爲……”

　　“因爲你是冰精的緣故吧？”

　　這種冰天雪地之下還能自然開放的花基本上不會有，恐怕是她所說的‘大妖精’用力量催放的花朵吧。

　　然而冰精和蕾迪這樣的冬季妖怪一樣，周身會散發出寒氣。雖然對人類並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害，但是對這樣的花朵來説恐怕是致命的，更何況像她這樣死死抱在懷裏不放……

　　“嗚……”聼了這話，小冰精很明顯地情緒低落了起來，“原本真的是很好看的花來的……和大妖精一樣好看……只是漸漸的就……漸漸的就……”

　　“啊，抱歉抱歉，是我說錯話了，可別哭啊。”看到冰精似乎又有掉眼淚的傾向，蕾迪慌忙安慰道，“這樣吧，我們去找你的大妖精，跟她再要一朵花好不好？”

　　“大妖精……不能去找她……”冰精的情緒並沒有因爲蕾迪的話而好起來，反而似乎更加低落了。

　　“哎？爲什麽？”

　　“大妖精她……”冰精咬著小小的下脣，慾言又止。

　　“……”

　　蕾迪不再發問，輕輕地把冰精抱入懷中。

　　“……”雖然感受著蕾迪散發著舒服寒氣的懷抱，冰精覺得眼淚似乎在不住地湧出，但她拼命忍著，沒有讓眼淚落下。

　　“堅強的孩子呢……”蕾迪輕輕撫摸著冰精的頭，“想哭就哭出來吧，雖然我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夕陽正在緩緩沉下山頭，雪地上映照出二人長長的影子。晶瑩的淚珠結成的冰塊，從蕾迪的懷中滾落，漸漸融入腳下的雪地中。

　　之後，在蕾迪的提議下，冰精跟著她來到了她的家裏。

　　也許是玩了一天，又哭了兩次太過於疲勞了吧，在蕾迪為她鋪好的床上，小小的身體很快進入了夢鄉。

　　在冰精睡着后，蕾迪便出了門。

　　隨後，根據已知的幾條綫索，蕾迪很容易便找到了湖邊的這片水仙花田。

　　“……啊”當蕾迪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忽然發現之前捧在手中的花朵已經在自己寒氣的影響下迅速地枯萎了。

　　“糟糕……”蕾迪暗叫不妙，大自然中的妖精們一般都不會主動傷人，但是一旦有人闖入她們的領地並做出了帶有敵意的行爲的話，她們是會毫不留情地對闖入者發起攻擊，直到將之驅逐爲止。有些強大的妖精甚至會直接將闖入者殺死，正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哲學。而如今蕾迪不但闖入了妖精的領地，還傷害了花朵，要是不趁這片花田的妖精發現之前趕快離開的話，恐怕一場戰鬥是在所難免的吧……

　　然而，正當蕾迪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晚了。一個淺綠色短髮，身著藍色連衣裙和白色襯衣，背後有著巨大雙翼的女子從空中降下，擋在了她面前。

　　“嘖……來得真快。”蕾迪咂了一下嘴，警惕地盯著眼前的來者。看來她應該就是看護這片花田的妖精沒錯了，尚未動手，蕾迪便從她的身上感到了十分強大的力量。

　　“又是來破壞花田的妖怪嗎……今年還真是絡繹不絕呢……明明是這麽重要的日子……”妖精看了一眼蕾迪，表情冷漠地擺出了戰鬥架勢，“既然已經做出了破壞花的行動，就做好覺悟吧……”

　　“等等，我可不是故意的哦，只是碰了一下而已。”蕾迪雖然嘴上作著解釋，但身軀也擺出了迎戰的姿態。

　　“無須辯解，接招吧。”

　　妖精忽然從正面沖向蕾迪，看到蕾迪擺出防禦的架勢后身形一閃，瞬間繞到了蕾迪的側面。

　　“葉符「翠蜂亂舞」！”

　　隨著妖精宣言手中的符卡，空中忽然生成了大量與季節不符的綠色葉片，隨著妖精雙手的揮動，從各個角落沿著不規則的路綫向蕾迪射來。

　　“有兩下子嘛。”在飛舞的葉片構成的彈幕中，蕾迪輕盈地閃躲著，在妖精力量的作用下仿佛利刃一般鋒利的葉片連蕾迪的衣服都沒有傷到，“不過還不夠看哦～”

　　“這只是開始而已。”見符卡的攻擊並沒有取得預期的效果，妖精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但追逐著蕾迪的身形並沒有停滯，“嘗嘗這個，花符「睦月的白色倩影」！”

　　妖精用力撲扇著翅膀，無數花瓣隨著妖精扇起的狂風飛舞起來，由花瓣首尾相連構成的鎖鏈將蕾迪團團圍住，限制了她的移動範圍。

　　“嘖……被抓住了嗎。”蕾迪一邊閃躲著依然不時飛來的葉片，一邊小心不去碰到高速旋轉著的花瓣鎖鏈，“這樣下去不妙呀……”

　　由於被限制了移動範圍，蕾迪的閃躲變得吃力起來，時不時會有鋒利的花瓣或葉片擦著她的身體飛過，在白色的連衣裙上留下一道道裂痕。

　　“今天對我來説是十分重要的日子，我無意殺人。”妖精操縱著花瓣與葉片緊逼著蕾迪，“只會將你打暈而已，放心吧。”

　　“呵呵……很遺憾呢，就連被打暈我也是十分的、不願意呢～”蕾迪的臉上已沒有了戰鬥開始時的輕鬆，由於對方的彈幕太過於密集，她連反擊的時間都沒有，就這樣一直被壓著打，想必心裏是十分的不甘吧……

　　“多說無益，就此結束吧。”妖精擡起手，花瓣與葉片開始如旋風般旋轉起來，“花語「純淨風暴」！”

　　交錯運動的彈幕封死了蕾迪所有的退路和死角，密集的子彈甚至將蕾迪白色的身影完全遮住。

　　“你逃不掉的，放鬆點吧，不會太痛的。”妖精輕輕地揮下了手。

　　霎那，所有原本圍著蕾迪飛行的花瓣和葉片全部開始向中心射去。

(待续)